整容伊始罪恶萌芽
2009-9-28 15:54:23 时尚女报 48期
1
2002年的时候,我还是成都一家医院的整形科医生,醉心于事业,希望有天可以飞黄腾达。
这年6月,我认识了小婉,她拥有天使般的脸孔和让人容易犯罪的魔鬼身材,我经历了那么多病人,和她讲话竟然口吃起来。
她说,你看,我的脸还有可塑性吗?
我糊涂了,难道这么完美的女孩还嫌弃自己不够漂亮吗?说实话,我不知怎样才能让她变得更漂亮。
她又说,我的意思不是让自己更漂亮。只要给我换张脸,让我变得和现在不一样。
我更加不明白她的意思,能告诉我为什么吗?
她迟疑片刻说,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几年,已经厌倦了。何况,有时候美丽是毒药。
小婉不想和我多说,只是不停问我能不能让她变得和现在不一样。
我想她可能是一时冲动吧,作为一个医生,我有责任劝导她。于是我把她约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厅。
昏黄的灯光下,小婉显得更加性感迷人。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在光影中飘忽,深Ⅴ领露出半圆形乳房,我不由看呆了。只听小婉说,宋医生,听说你是医院里最好的整形医生了,这样的整形手术应该不会有危险吧?
我告诉她任何手术都有危险,况且你那么漂亮,为什么非要整形呢?
小婉低头呆了半天,突然说,你不愿手术,我只好找其他医生了。再见。
看着她就要离开的曼妙背影,我突然想到,只有手术我才能继续和她来往。
其实一般的整形手术是不需要心理调节的,但我想尽量拖延时间,以便和小婉有更多的机会来往。我请她喝茶、泡吧,毫不掩饰对她的好感。但关于私生活,她从来不说,她在我眼中是那样神秘莫测。手术前一天,小婉敲响我的房门,宋明,我有点害怕。我趁机说,你不想手术,现在还来得及。
小婉坚定地望着我,手术是一定要做的,我只是有些恐慌。说着,小婉的头歪进我怀里,我贪婪地嗅着她发丝的清香,双臂渐渐环住她柔软的身体。小婉的脸抬起来,迎着我,慢慢向上,碰到我的唇。她的双唇湿湿滑滑的,像清甜的果冻,一下子点燃了我心中的欲火。
我们在床上翻滚,纠缠,狠狠撞击着对方的身体。狂乱中,我情不自禁地说,小婉,我爱你,和我在一起吧。
我看到她眼角滑出一颗晶莹的泪珠,她说,手术就靠你了。
2
走上手术台时,小婉已经被麻醉了,看着她熟睡中美玉般的脸,我的心如刀割一样痛,只要手术刀落下,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我有一种立刻停止手术的欲望,但小婉的态度如此坚决,不容质疑。
手术很成功,小婉变成了另一个人,整容后的脸,即使再成功也是有瑕疵的,可我不在乎。小婉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气质,深深吸引着我。
她没有朋友,术后恢复期间都是由我来照顾她,她越发依赖我,渐渐的,我们相爱了。
小婉曼妙妖娆的身材,在床上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她曾和我说过,两年前她有过男朋友,上过床。我不在乎,但我想不到小婉床上的技巧那么娴熟、新潮,我也曾和其他女孩发生过性关系,可是和小婉在一起,我很被动,许多时候都是她引领着我,让我达到欲望的顶点。
2003年我们结婚了,小婉搬到我的大房子里,搬家那天,我看到她在烧什么东西,凑过去,发现那是她整容前的相片。这是她最后的相片了,关于小婉整容前容貌的最后一点记忆,也会在岁月中抹去。
3
婚后我和小婉过着甜蜜幸福的生活,转眼过了五年,五年间我曾问过小婉究竟为何整容,小婉总是沉默不语。好在我们的生活幸福甜蜜,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。
2008年,我当上副院长,我们的生活更加美满。一天晚上,我在医院值班,查岗时听到一个诊室有女子轻微地呻吟,我迅速推门而入,发现两个年轻的男医生在看A片,他们见到我立刻将画面定住了,我扫了一眼屏幕,画面中一个女子全身赤裸,雪白的乳房被男人抓在手中。不知为何,我感觉这个A片的画面那么熟悉。
怒斥了他们一顿后,我走了。但画面久久挥之不去。晚上我躺在床上,那个全裸女子立刻闪进脑海,她千娇百媚,精致的脸庞如雕塑的美女,我一激灵,蓦地想起五年前的小婉,唯一的一次,整容前的小婉躺在我身下,和A片中的画面如出一辙。这不可能,我推翻自己的设想,我心中完美的女神怎会拍那种低级色情的电影呢。
小婉发觉我的异样,问我怎么了?
我说没事,快睡吧。
可我怎么也睡不着,那张熟悉而又遥远的脸在我脑海中晃了整晚。如果不探个究竟,我无法入眠。
第二天晚上,我故意值班,又溜进那个诊室,锁上门,还好影片没有删除,我把影片拷贝出来,带回家仔细观看。
这是一部台湾的A片,拍得很粗糙,我仔细听了女主角的声音,和小婉有点像,但又不太像。而这样低俗的A片根本没有演员介绍,我只好观察女主角的脸。
我想在主角赤裸的身体上找到和小婉相同的特征,但没有找到。唯一确定女主角身份的办法就是回忆她的脸。我把片子看了一遍又一遍,痛苦地发现,女主角的脸越来越像我记忆中小婉的脸,难道她真的拍过A片?
那一刻,我恨不得把电脑砸了。
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,我在网上查找关于这个A片的介绍,直到清晨,终于在一家台湾网站看到女主角的名字,墨玉。我长长出了一口气,看来是自己多疑了。
可我蓦地想到,拍A片甚至比卖淫女还要低贱,哪里肯用真名字呢?我再次沉陷在恐慌的泥沼中。
4
我几乎痛不欲生。我可以容忍她不是处女,甚至可以容忍她出轨,可我万万想不到,她是一个女优,任那些男人肆意的淫辱玩弄,我不敢想象,有多少男人看过她的影片,多少男人看着她放荡的表演意淫。被我视若珍宝的身体,曾经毫不羞耻地裸露在荧屏上,被无数的男人阅览,唾骂。她的肉体已经肮脏不堪,一文不值。
想到自己被这个放荡的女人愚弄了五年,我快要疯掉了,我想杀了她。
正午,小婉在阳台上晾衣服,微风中,她的裙摆轻轻舞动,浑圆光洁的小腿若隐若现,可是她的腿已经不再纯洁。只要我在后面轻轻一推,她就会从12楼高空飘落,香消玉殒。
我戴好塑胶手套,缓慢而悄无声息地接近她,我微微抬起手,伸向她的后背。小婉突然转身,见到我,吃惊地说,鬼鬼祟祟干什么呢?
她的眼睛清澈透亮,看上去无限天真,对我毫无防备。我突然想,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拍过A片呢?
也许,是我疑心太重。从前的小婉,在我脑海中只是个模糊的影像,凭借记忆判断A片中的女子是否太过武断?
我犹豫不决。
5
我想过离婚,可是想到小婉离开我,我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难过。原来我还是那样爱她,因了这种爱,怨恨才会如此浓重。
到底怎样才能辨别出墨玉的真实身份呢?那些火爆的电影画面在我脑海中交替出现,常让我噩梦连连。我注意到墨玉有七八部A片都是和同一个男子合作的,他应该非常熟悉墨玉吧。通过网络,我竟然找到那个男人的博客。他的网名叫苏建华,我给他博客留言说,你还记得墨玉吗?我想和你聊聊。
两天之后,我接到苏建华的电话。我说,你能否告诉我,墨玉的真实姓名叫什么,她老家在哪?
苏建华说,当时演出A片时,我们只知道艺名,从来不打听演员的真实姓名的。
苏建华毁了我最后的希望,但当我得知他就在重庆时,我许以重金,请求他来给我做一次鉴定。毕竟他和墨玉一起工作两年,对墨玉的身体了如指掌。
原来,苏建华已经过了出演A片的黄金时期,目前穷困潦倒,听说我会给钱,他立刻答应了。
不得已,我只得告诉他那个要鉴定的女人是我的妻子,为这件事我整天坐立不安。
我拿了小婉最近拍的照片给苏建华看,还偷录了小婉的声音,但苏建华研究半晌,还是摇头。他说事隔这么长时间,她又整了容,即使再熟悉也辨认不出。
费尽心机,依然没有摸清小婉的身份,我沮丧不已。苏建华眼珠一转说,其实还有一个方法,就怕你不肯。其实,作为一个专业A片演员,我们并不看中女人的容貌,却对她的身材和体质异常敏感。我确信自己依然记得和墨玉做爱时的感觉,只要让我和她来一次,就可以确定她的身份。
也许让一个陌生男子玩弄自己的妻子,这非常的不可思议。但我清晰地认识到,自己必须弄清楚小婉的身份,不然我会疯掉。我从医院弄了点安眠药,放入小婉水杯里,然后给苏建华打电话,当苏建华走进房间时,我有些犹豫,苏建华让我放心,既然收了我的钱,他会从专业的角度鉴定,不会有其他心思。做完鉴定,他立刻离开。这个秘密不会有人知道。
苏建华进去后,我心跳如擂鼓,忐忑不安地等待着。起初房间里寂静无声,没有十分钟里面竟传出小婉的尖叫,可能是我担心出危险,安眠药效不够。我想立刻冲进去,结束这场闹剧,但苏建华并没出来,他的鉴定还没做完,我不想功亏一篑。
小婉的叫声带着悲凉和绝望,刺痛我的耳膜,但除了等待,我还能做什么呢?房间里的嘶叫渐渐沉寂,过了一会苏建华气喘吁吁地出来了,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,她就是墨玉。
6
虽然早做好心理准备,但苏建华的鉴定还是把我打到十八层地狱,我的心一点点碎裂掉。
那天之后,小婉看我的目光一直冷冰冰的,像刀子。她似乎知道了是我雇佣苏建华做鉴定。
有一天,小婉坐在电脑前,目不转睛地看那些A片,她突然对我说,看看我的表演怎么样?我可是当时最红的A片演员。
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,签字吧。
小婉突然发出苍凉的笑声,她说,我已经答应苏建华,去和他拍A片,并且用我真实的姓名和身份,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,你堂堂院长,有个拍A片的老婆。
我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毫无血色,她的话戳到我的痛处,我最担心的就是亲人和朋友知道小婉的身份。
我狂吼着,小婉你这个婊子,你骗了我这么多年,现在还要害我。我抄起桌上的水果刀,刺入小婉的心脏。小婉倒下去的时候,眼底闪过深深地怨恨和悲凉。
小婉死了,我必须为自己的冲动买单,进了监狱。现在好了,小婉的身世终于随着她的死亡永远埋葬了,我也为此付出终身监禁的代价,这一切是喜是悲?
有一天,苏建华竟然来看我,他说有件事情我还是想告诉你,那次鉴定中,小婉醒来了,慌乱中,我说出了鉴定的目的。小婉突然不再反抗,心如死灰。是她让我告诉你,她就是墨玉。但凭借我的经验和记忆,她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女优墨玉。
我的大脑嗡嗡作响,这怎么可能!难道小婉只是因为对我的怨恨赌气说了那些话?我无法原谅自己,无法原谅记忆中对小婉的误差。
虽然我没告诉警察A片的事情,警察还是查清了小婉整容的秘密。原来,小婉曾经被人强暴,并拍了视频。强暴者经常用视频威胁小婉,小婉不堪忍受,把他送进监狱,他怀恨在心,找朋友把视频传到网上。为了忘记那段梦魇,不让别人认出自己,小婉只好整容。而她床上的技巧,只是因为爱我,想取悦我而已。
听了警察的讲述,我哭一阵笑一阵,我笑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